寺廟的裝飾藝術包括木雕、石刻、彩繪、泥塑、交趾陶、剪黏等,都有其深層的含意,並富有教化的意義,其題材內容以人物圖像呈現,可分為歷史、文學典故、神話、傳說故事為主,如《三國演義》、《封神演義》…,正史如《漢書》、《史記》…等等。其它以諧音或以象徵表示,如四隻蝙蝠代表「賜福」,元寶象徵「財」,花瓶表示「平安」,蟹有甲殼「登科甲」之意,葫蘆取其諧音表示「福祿」,以旗、球、戢、磬之音代表「祈求吉慶」,琴、棋、書、畫象徵「詩禮傳家」等等。






  
保安宮三川殿左右兩邊的石雕,分別刻有龍牆與虎壁,是根據傳統「左青龍、右白虎」的觀念。龍堵雕刻天龍與水龍搶珠的圖案,上有雲朵下有海浪;虎堵則雕刻雌虎和小虎嬉戲的景象,樹枝搖曳生風,契合《周易•乾•文言》:「雲從龍,風從虎」之意。 在中門兩側的石堵上,左右頭板各雕有「恩隆民物」與「德同乾坤」;身堵安置方形螭虎窗,雕成上下左右四條螭虎圍繞,中間雕有「麻姑獻瑞」,裙堵則雕瑞獸麒麟,下方安置櫃台腳,形制相當完整。







  
保安宮的中門左右立有二尊石獅,一雌一雄,按常規雌獅是閉口的,雄獅是開口的,傳聞在雕刻時,工匠誤將雌者的口裂開,與規定不符,因而受罰被扣減工資。這兩尊石獅子造型與一般者有一些差異,眼巨尾大,捲髮張口,崩角兀顛,古人稱此獸為「牴牛」,相傳「牴」是法獸,「牛」是仁獸。





  保安宮三川殿明間及正殿次間的龍柱,為嘉慶九年(1804)及嘉慶十年(1805)所作,是保安宮最早的石雕作品,龍身浮出於八角柱,四爪蟠龍,前足踏浪、後爪攀雲,氣勢非凡,為清中葉龍柱的代表作。大正七年(1918)重修時,正殿明間新增象徵天地交泰的雙龍龍柱一對。除了龍柱之外,三川殿的其他石柱全為方柱,一反圓柱為尊的舊制。正殿的石柱為方形、六角形、八角形,柱礎雕法,則有圓形、方形及菱花形三種,在寺廟建築中十分罕見。後殿明間的花鳥柱,是保安宮在大正六年重修時的作品,牡丹及雀鳥各展姿態,造型優美,迴異於頗有藝術風格。






  保安宮在左右東西山門兩壁上還鑿有書卷竹節窗,窗框用石材刻成書卷形式;中間刻成竹幹,奇數竹幹表陽,偶數間隔表陰,有陰陽調和之意。



  
保安宮三川殿前後重簷水車堵及東西山門水車堵泥塑為歷史人物故事,亦為對場作,東山門為洪坤福「甘露寺」,西山門為陳豆生「鳳儀亭」,東西護室門窗上泥塑、交趾陶及以不同造形如:畫軸、書卷、旗幟、石榴、芭蕉葉、佛手、南瓜等圖案裝飾。正殿重簷水車堵之剪黏及泥塑,為陳豆生的作品,以清供博古及歷史人物故事為主。正殿內牆巨幅龍虎堵交趾陶,其作品尺寸頗大,經先分割後個別燒製再予組合,有鷺江洪坤福作的落款;後殿內牆龍虎堵交趾陶,構圖與風格與正殿內洪坤福作品大不相同,為泉惠洛江蘇宗覃作品。而分布於屋脊、屋簷與水車堵上的各式剪黏和交趾陶,色彩豔麗、題材豐富,件件精雕細琢而且活靈活現,為寺廟建築增添許多特色。



  
保安宮三川殿的木雕,為大正六年重修陳應彬與郭塔對場之作,包括員光、雀替、吊筒等,主題有「趙雲救主」、「孔明智激周瑜」、「曹操宴長江賦詩」、「薛仁貴巧計攻摩天嶺」、「成湯聘伊尹」、「堯聘舜」、「吳滅楚」、「劉邦先入咸陽城」、「花木蘭代父從軍」、「煮酒論英雄」及「甘露寺」等,郭塔還在員光留下「真手藝無更改」及「好工手不補接」字樣,但在斗拱木雕亦有惠安匠師曾銀河的作品。正殿的木雕,除屋頂重簷斗栱陳應彬與郭塔對場之作「八仙大鬧東海」,當時郭塔刻有「鬧東海」三字,而陳應彬則沒刻「八仙大」,另外,郭塔也在斗栱上留有「假獅破真獅」字樣。其他員光、雀替、吊筒木雕及殿內神龕花罩等,主題有「辭母從軍」、「空城計」、「寒江關」及「八仙」等。後殿的木雕,員光、雀替、吊筒等,保留舊有作品。








  
保安宮三川殿明間大門門神,原為張長春所繪。保安宮的簷楣樑棟、門窗戶扇等所有繪畫,多半出自其手,正門所繪的秦叔寶、尉遲恭二門神,尤為生動難得,被稱為絕品。在民國七十二年,保安宮重新油漆彩繪時,改由劉家正執筆,此次修復三川殿時因木料損壞重做,原有大門門神保存在後棟一樓雲衷廳,新作門神亦請劉家正繪製。明間左扇為白臉鳳眼執?的秦叔寶,右扇為黑臉杏眼持鞭的尉遲恭;龍邊小港門門神以文官持官帽與小鹿象徵加冠、晉祿;虎邊小港門門神以文官持官花與酒杯,象徵添花、晉爵;東西山門為四大官將。


  
壁畫在中國有悠久的歷史,唐代壁畫風行,宮殿寺觀多有名家筆繪,到了宋代文人畫興起,卷軸畫替代壁畫,壁畫流為民間藝師的專業。保安宮正殿四周走廊牆面上的彩繪壁畫,主題分為:「韓信跨下受辱」、「朱仙鎮八槌大戰陸文龍」、「鍾馗迎妹回娘家」、「八仙大鬧東海」、「花木蘭代父從軍」、「虎牢關三戰呂布」、「賢哉徐母」等七幅,係已故國寶級大師潘麗水於民國六十二年在保安宮留下曠世巨作。

保安宮二百多年來多次整修增建,屢次變動建築裝飾,大正時期重修由漳派匠師陳應彬與郭塔對場競技,鬼斧神工,各有千秋,藝術價值極高,三川殿兩側木雕圓光、正殿屋頂重簷的「八仙大鬧東海」的木雕斗拱、東西山門水車堵的泥塑有明顯的對場作品。尤其當時西風東漸,三川殿木雕圓光出現西洋樓閣、泥塑也有著洋裝的仕女和著西裝的男士,西方文化融合在臺灣傳統工藝中,形成特殊的風格。